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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前看 Recount (2008)

美国大选前看 Recount (2008)
经济观察网稿件

美国大选投票前,电视上(ITV3)很应时地播放了美国电影《重点》(Recount)。这部获得今年艾美奖的电影再现的是2000年美国大选佛罗里达州的点票纠纷。当年的选战十分激烈,小布什和戈尔两人的争夺,最后需要在佛罗里达州决出胜负,拿下佛罗里达的,就是下一任总统。由于两位候选人的选票十分接近,小布什仅比戈尔多1500票左右,根据佛罗里达州法律,自动启动选票重点。民主党竞选班子则坚持机器重点不可靠,要求手工重点选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佛罗里达,重点选票、暂停重点、又重新开始重点、律师介入、法庭介入、街头两派对峙,最后美国最高法院介入,9位大法官,以5比4通过宣判佛罗里达必须停止重点选票,小布什当选。

整个事件从11月7日大选到12月12日最高法院公布判决,其中人物众多,情节曲折复杂,涉及美国政治生活的方方面面。要再现这段历史,这部电影面临的考验是第一能否把事情说清楚,第二能否避免情绪化,用道德立场解释动机。电影 Recount 在这两方面做得都很成功。

电影选择重点事件,穿插起来,不仅把一个复杂事件的脉络给观众理清楚了,更重要的是挑出其中至关重要的民主理念、政治利益、党派之争与法庭的独立性等重要主题意义呈现出来。主角是著名演员 Kevin Spacey 饰演的民主党内主持选票重点的 Ron Klain,所以基本上是以民主党的视点为主线。但是电影不仅给予共和党方面许多时间以表现他们的决策过程,而且避免了将两派人物简单地划成“好人坏人”。唯一一个显得有点卡通化的角色是佛罗里达州州务卿(Secretary of State)Katherine Harris,她曾被指责为保护党派利益拖延选票重点。她是唯一一个不愿意与这部电影的编剧 Danny Strong合作的人物。即便如此,电影中也表现了她面对抗议者的犹豫惶惑,据说是唯一一个编剧想像出的虚构场面。

2000年的11月,是美国的民主体制经过严峻考验的时刻。佛罗里达的闹剧,暴露出许多民主政体的漏洞、人为的失误和公正性问题,但是终于还是挺过来了。正如电影中共和党主持佛罗里达选票重点的前国务卿贝克所说:虽然群情激奋,但没有坦克上街,人民依然相信法制。最终,不管民主党如何觉得不公平,但是他们意识到,对制度――民主的游戏规则的尊重,与最后的结果是否“正确”,是一样重要的。戈尔在电影最后对依然想拼下去的 Ron Klain说:“我赢不了。即使我赢了,我还是赢不了。”

美国在一套清晰的民主理念上建国,民主制度的生存,关系到国家的存亡,这比个人的政治前途更重要――电影中的人物或多或少都意识到这一点。电影的高明之处,是在于避免把这场斗争的成败诠释成谁比谁更高尚。电影传达出的信息是,在一个民主和透明的体制中,处在万众瞩目下的政客,清楚地意识到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当时的戈尔,为此付出了巨大的政治代价。我们也许可以说,8年来,美国一直在为那个11月份佛罗里达发生的混乱而付出代价;还可以说,其实全世界都在为那个结果付出代价。8年后的今天,也许一个新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今年美国的投票人数空前,有许多是第一次在总统大选中投票的年轻人和少数民族。在竞选期间,共和党阵营中,已经不止一次有人指责一家与奥巴马关系密切的组织 Acorn 在选民登记中做假。有人说这是在为大选之后对选举结果提出异议做准备。另外,虽然美国法律规定,电子投票必须留下纸上备份,但有些州并没有照做。希望今年大选不会因此出大问题。

Recount 固然是一部出色的电影,但我可不想几年后又来看Recount 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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