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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2009:

Poet Laureate: Changing of the Bard

上次介绍新任 Poet Laureate,我用了“御用诗人”的译法,有些网友对这一译法不满,指出通常的译法是“桂冠诗人”。我觉得 Poet Laureate 直译成“桂冠诗人”固然直接简单,但词不达意,还是“御用诗人”更能反映 Poet Laureate 的本意。

虽然 Laureate 有“荣耀”的意义,诺贝尔奖获得者也被称作 Nobel Laureate,但是 Poet Laureate,并不是一个用于表彰“成就突出”的诗人的荣誉称号,不能等同于“年度最佳诗人”或类似的称号。这个称号为国王所创,一直到现在,依然和皇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Poet Laureate 可以笼统地说是一个“头衔”(title),但它更多程度上的是一个“职位”(job)或是“岗位”(post),而不是一个荣誉(honour)。

担任 Laureate Poet 这个职位的诗人,是为皇家事件写颂诗的官方人选。不过近一百多年来,每次任命新的 Poet Laureate,皇室或是首相都会向戴上这个头衔的诗人强调,他(在Carol Ann Duff之前都是“他”)一定不必觉得非要为皇家事件写诗,事实上也出现过就任期间从未写过“皇家诗”的诗人。然而,为皇家事件作诗,虽然不是一种义务(duty),但却是一种期待(expectation)。

通行译法并不等于最好的译法,当然那种译法通行,并非我我所能决定,相信大部份地方还是采用了“桂冠诗人”的译法。

Ian Hislop and Andrew Motion

啰嗦了这么多,是因为今天晚上在 BBC Four 上看了一部很有意思的纪录片 Ian Hislop’s Changing of the Bard,值得推荐。Private Eye 杂志主编 Ian Hislop 回顾了 Poet Laureate 这个职位341年的历史,让我了解了不少相关的历史。原来 Philip Larkin 不是第一个拒绝这个职位的诗人,苏格兰诗人 Walter Scott 就曾谢绝过这个职位。写“皇家诗”让Poet Laureate 头痛――既不能写得太肉麻,又不能写得没水平,看来是个普遍现象。所有Poet Laureate 写出的诗中,最受英国民众喜爱的《轻骑兵冲锋》(Charge of the Light Brigade 作者 Alfred Tennyson),却是一首反映士兵的忠诚和长官的无能的诗。

在纪录片最后 Ian Hislop 和上任 Poet Laureate,历史上第一个在这个位置上只呆了10年Andrew Motion 之间的对话。Andrew Motion 说虽然担任这个职位让他产生了近4年的“创作阻塞”(writer’s block),写不出好作品来,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任职期间,借助 Poet Laureate 的光环,他为普及和推广诗歌创作和欣赏做了不少工作,其中包括建立“诗歌档案” (Poetry Archive),让诗歌以朗诵形式存档并免费传播。Ian Hislop建议以后 Poet Laureate 这个职位可以成为诗歌大使和诗人的代言人――这样的话,也许将来我们可以真正把他们成为“桂冠诗人”了。

议长成为平息民众情绪的替罪羊

2009-05-19 times2009-05-20 times

经济观察网 上次我在参观英国议会的时候,《卫报》资深政治编辑迈克尔·瓦尔特 (Michael White) 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对我说:“你看,过去下议院议长上任时,都是要被议员们拉扯着强按在议长席上的,因为一旦议会触怒国王,头一个倒霉的就是议长。”

今天的下议院,当然不用担心皇室,议长的脑袋也安全得多了。事实上近三百年来,下议院从未发生国议长被迫下台的事。然而星期二下午,现任议长迈克尔·马汀仅用30秒钟,就打破了这三百年的传统,他宣布辞职了。为了平息英国民众因议员津贴丑闻而产生的愤怒情绪,议长马汀成了替罪羊,被拉出来羞辱示众。

自从《每日电讯报》从5月8日开始逐日公布议员津贴报销账单开始,津贴丑闻已经到了第12天,充斥了新闻空间。每天出现的新一轮曝光,让议员们胆寒,让选民们激动和愤怒。有人说要议员们坐牢,有人说要议员们立刻辞去议席,反对党保守党领袖要求立刻举行大选。选民对议员们的怀疑与鄙视,甚至影响到了对议会民主制的信任,丑闻有可能上升为宪政危机。处于恐慌之中的议员们,则把愤懑之情转嫁到议长身上,指责他没有全力推动议会管理改革,没有为议员们赢得选民信任。在议员的再三“逼宫”之下,马汀只有黯然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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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十字路口的中国

《卫报》将在本周举办“十字路口的中国”(China at the crossroad)专题,集中报道当代中国的政治、经济、社会、环境和国际关系方面的最新状况,将通过民工、商人、博客作者、政府官员的眼睛观察中国。与以往的中国报道和中国专题不同,这次《卫报》和译言网站合作,将部份文章同时以中文呈现,方便更多的读者。

2009-05-18 Guardian page14-15

科学的准确表述与艺术的自由发挥

周末在 BBC Radio 4 上听 Museum of Curiosity 的第2系列,其中有采访英国科普作家 Simon Singh 的片段,让我想起几年前他与歌手Katie Melua 的一段故事。Simon Singh 是印度裔的物理学家,受过专业的科研训练,但是他的成功是在科普创作上,曾写过好几本数学、密码和量子物理方面的科普和科学历史书籍,拍过科普纪录片,还是《卫报》的专栏作家。

不过他与 Katie Melua 的这段故事在公众中的反响最大。Katie Melua 小时候随全家从格鲁吉亚移民到北爱尔兰,是个年轻的爵士和蓝调歌手,对时事也颇有见地。在她2005年出版的专辑 Piece by Piece 中,有一首非常动听的歌曲《九百万辆自行车》(Nine Million Bicycles),歌中唱道:

We are 12 billion light-years from
the edge,
That’s a guess,
No one can ever say it’s true,
But I know that 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我们离宇宙边缘,
有120光年。
那不过是个猜测,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但我知道,我会永远,
和你在一起。)

2009-05-18 katie melua

当时刚出版了新书《宇宙大爆炸》(Big Bang)的 Simon Singh 在《卫报》上发表一篇文章,以此为例,指出科学观点是科学家们经过仔细分析之后给出的最接近事实的结论,而不是可以随意伸缩改变的“时髦看法”。他说“宇宙的边缘”既不是“120亿光年”,也不是“猜测”,在“一定误差范围内的准确估计”是137亿光年。于是他提议 Katie Melua 把歌词改为:

We are 13.7 billion light-years from
the edge of the observable universe,
That’s a good estimate with
well-defined error bars,
Scientists say it’s true, but
acknowledge that it may be refined,
And with the available information, I predict that I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我们离可观测的宇宙边缘,
有137光年。
那是一个不错的估计,
在可知的误差范围内。
科学家们说,这个数字是准确的,
但承认将来可能修改。
凭着所有可搜集的资料,
我预测我会,
永远和你在一起。)

2009-05-18 simon singh

Katie Melua 倒是从善如流,据 BBC Radio 4 的旗舰时事节目 Today 2005年10月15日报道,她主动联系 Simon Singh 致歉,还说自己中学时代曾是天文小组的成员,完全理解他的看法云云。不仅如此,她用 Simon Singh 的罗罗嗦嗦的歌词,重新录制了这首歌的片段。结果证明,显然科学论文不适于当歌词来唱。唱完之后,Katie Melua 忍不住笑言:“为什么他是个科学家,那是有道理的。” Simon Singh 则承认自己写歌词的企图失败,双方握手言和。

美国科普作家 Michael Shermer 在他的一次演讲中,特别引用了这个例子:

你可以在这里听这首歌的完全版本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科普与流行文化互动的故事,Simon Singh 机智幽默,Katie Melua 冰雪聪明,假戏真做,成为美谈。

如果我们的科学家能够不过分一本正经,艺术家能够尊重科学从善如流,双方坚持自己的科学态度和艺术立场,但不要把个人太当回事,那么科普本身将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Orange 电影院广告(续)

我在星期五写了一点对 Orange 电影院广告的感想,在昨天的《泰晤士报》周末版上,就看到了 Kate Muir 写的这一系列的回顾和介绍。她的这篇文章提到了这个系列中的另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句子,比如要拍 Lord of Rings 三部曲的“第四部”,起名 Lord of Ringtones。

另外她提到的 Orange 电影院广告播出的时段:电影开始前的最后一个商业广告,叫做 Goldspot。这个 Orange Goldspot 系列原来一直有伦敦的广告公司 Mother 制作,现在已经转到另一家广告公司 Fallon。Mother 制作的 Orange Goldspot 系列在2009年度英国电视广告大奖中获得了3项“电影院广告”类别银奖,分别是 Snoop Dogg、Rob Lowe和Anjelica Huston。


Snoop Doggy Dogg


Rob Lowe


Anjelica Hudson

议员津贴丑闻:第8天

星期五(5月15日)已是议员津贴丑闻的第8天,危机越来越深,终于有议员辞去职务--但不是辞去议员资格,在星期四晚上BBC One 的《答问时间》(Question Time),一向形象不错的工党议员 Margaret Beckett 和深受尊敬的自由民主议员 Menzie Campbell 在回答问题时都被现场听众报以嘘声,下议院一片愁云惨雾,议员人心惶惶。《卫报》和《泰晤士报》的头版照片的选择异曲同工,都是阴云中的英国议会大厦,《卫报》用的是一幅照片,标题 House of ill reput;《泰晤士报》用的是莫奈的画--那是伦敦还被称为“雾都”时画的议会大厦,标题 Parliament’s darkest day。而免费报纸 Metro 的头版头条更干脆:Chambers of horrors。

2009-05-15 Guardian front page

2009-05-15 Times front page2009-05-15 Metro front page

Orange 电影院广告

我很喜欢 Orange 常年在电影院播出的广告,这个广告一般是电影正式开映前的最后一个,故事的主线是一样的:代表手机网络 Orange 的“电影委员会” (Orange Film Board) 的几个成员,或者在听取著名导演演员向他们推销自己的剧本故事,或者是去电影拍摄现场视察,最近还出现去参加电影首映礼的。

这几个不懂电影的商人,想到的只是如何在电影中加入使用 Orange 手机的使用,经常要求修改剧本,改变情节,完全罔顾艺术性和可信性,闹出许多笑话,比如要求古代人用手机代替写信、西部片“快马”牛仔变成“手机短信快手”、让“电话亭匿名杀手”变成“视频短信露脸杀手”、让圣女贞德从“伟大的女性领袖” (great female leader) 变成“伟大的啦啦队员” (great cheerleader),等等。总之,一部手机坏了一部电影,于是最后字幕打出“不要让一部手机坏了一部电影。请把手机关掉。” (Don’t let a mobile phone ruin your movie. Please switch it off.)

其中客串的电影明星名导通常是用自己的银幕形象来调侃一番。我最喜欢的是 Steven Seagal 的这段,其中加入了他主演的动作片的许多套路。American Beauty 女主角 Mena Suvari 主演的 great female leader 变成 great cheerleader 这段也很有意思--她在 American Beauty 中演的角色,就是一个 cheerleader。可惜找不到 YouTube 视频。

这一系列广告的主角一直是 Brennan Brown,他在这一系列中形象,在英国已是深入人心。所以当电影版的 State of Play 在英国公映时,其中参议员内负责公关的 Andrew Pell 一出场,电影院里的观众都笑了:“That’s the Orange guy!”


Steven Seagal


Val Kilmer


Michael Madson

议员津贴丑闻

BBC 新闻主持 Carrie Gracie 和工党的 Lord Foulkes 在电视采访中的交锋,显示出这场“议员津贴丑闻”的新闻已经到了闹剧化的阶段。独家刊登议员津贴详细资料的《每日电讯报》当然清楚,数字是枯燥的,只有把议员津贴上升到道德高度才能引起读者的震惊和愤怒。这一星期以来,《每日电讯报》采用“挤牙膏”式的一点一滴透露的方式,让几乎所有的媒体都被它牵着鼻子走。而几乎所有媒体在报道时,也有意无意地采取“道德化”的立场,这就是为什么BBC的 Carrie Gracie 在采访中会说“议员们一方面要求民众勒紧裤腰带,一方面又挥霍纳税人金钱铺张享受”这样的话,指责议员们的贪得无厌。但是至少她意识到,如果BBC要从这样一个道德角度批判议员的话,那么如果拒绝公开自己的工资资料(同样也是纳税人的钱),不免显得虚伪。如此争执下去,早晚变成一场比谁挣得少,谁挣得少谁有理的闹剧。

《每日电讯报》坚持认为自己做法正确,是符合公众利益(public interest)的新闻调查。但是《每日电讯报》采取的做法,是自政府内阁成员开始,逐日刊登,把所有议员放在一个篮子里,每日举出一些吸引眼球的例子,印发公众的强烈反应,其结果是所有议员都被看成了贪婪的骗子,且不说有许多议员在津贴问题很干净,即使是被《每日电讯报》放在头版头条的“丑闻”,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比如第一天的“布朗付给他弟弟6000镑打扫费”的头条,就马上被指正手续正常并无疑点,布朗的弟媳在《卫报》上撰文说即使当他们把所有数字证据摆在《每日电讯报》面前时,对方还是视而不见。

这种先把耸人听闻的新闻捅出去,然后再慢慢补充或是更正不迟的做法,也许更符合我们这个博客时代的风格。但是如果要真正揪出钻规则的空子借以假公济私的议员的话,《每日电讯报》完全可以深入调查个案,求证核实之后再重拳出击。现在的做法却是“一竿打倒一船人”,Carrie Gracie 不得不在电视上说出自己的工资(£92,000比普通议员的£64,766还高)可能觉得挺委屈,但有不少干净的议员同样觉得自己无辜被泼了脏水。

英国下议院一向有一种“私人俱乐部”的文化,议会独立的精神,在自我管理上,却变成了“独立王国”。议会多年来一直有机会改革,但却顽固地抗拒管理透明化。现在弄得如此狼狈,议员本身要负最大的责任,然而这一星期来的丑闻,在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下,却造成了“下议院内无好人”的印象,由此动摇了民众对议会民主制度的信任,可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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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照片:2009年5月

今年的5月,难得苏格兰的天气比英格兰还好。贴上几张照片,摄于5月1日。樱花季节已经过去,爱丁堡城堡前的王子花园新铺了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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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猪流感宣传手册

昨天收到了NHS寄来的防猪流感宣传手册。英国政府的防猪流感宣传活动,其实在上月底就已经开始,4月30日的各家报纸上,就已经出现了整版的广告,同时电视广告也同时开始播出。但是这份寄给每家每户的宣传手册,要差不多花2个星期才送到目的地。我想知道NHS花了多少钱来做这件事。

这份薄薄10页纸的宣传手册的主要内容还是那句口号“Catch It, Bin It, Kill It”,无非就是打喷嚏要用纸巾遮住口鼻而已。不过里面还是有些有趣的信息,比如英国的 Tamiflu 和 Relenza 贮量可以供3千3百万人(英国人口的一半)服用。还有就是这句“flu friends”,看上去有点象 swine flu party --有人声称可以通过“轻微感染”获得自然抵抗力,但是这里的“flu friends”其实是那些可以帮忙拿药购物的朋友,这样一旦感染了流感病毒,就可以避免出门了。

NHS Swine flu book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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