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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出版动态(93):忘不了的战争创伤

《深圳特区报·读与思周刊·康沃尔:神秘的海角

书名:《谎言》(The Lie) 作者:海伦•邓莫尔 (Helen Dunmore) 出版社:Hutchinson 出版时间:2014年1月

书名:《谎言》(The Lie)
作者:海伦•邓莫尔 (Helen Dunmore)
出版社:Hutchinson
出版时间:2014年1月

英国西南角的康沃尔(Cornwall)地区,像是向大西洋伸出的一只角。这里有陡峭的悬崖和漫长的海滩,天气多变、阴晴不定,是英国的一个旅游度假盛地,也时常成为文学作品中故事发生的地点。以康沃尔为背景的小说,最著名的大概是女作家达芙妮•杜莫里哀(Daphne Du Maurier)的《蝴蝶梦》(Rebecca)了。BBC曾拍摄过的电视剧《甘菊草地》(The Camomile Lawn)也是以这里为背景,最近BBC刚刚播出了另一部根据杜莫里哀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牙买加客栈》(Jamaica Inn),故事地点也在康沃尔。康沃尔的风光和地貌,似乎给这里带来了一种美丽而神秘、令人恍惚的感觉。

最近出版的英国女作家海伦•邓莫尔(Helen Dunmore)小说新作《谎言》(The Lie)开头也是在康沃尔海岸边的一座小屋,小屋离附近的村子还很远,男主角丹尼尔独自住在这里,几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但是在小说一开始,在丹尼尔的床脚却站着一个浑身糊满泥巴的小伙子,丹尼尔看得到他,能闻得到他身上泥巴的气味,还知道他的名字叫弗雷德里克,然而一转眼间,他却消失不见了。

这些都是通过丹尼尔的口中告诉读者的,《谎言》以他的第一人称叙述,我们读到的,只是丹尼尔的所见所闻,他飘忽的思绪,他的想象与回忆。把这些零星的回忆编织起来,我们才知道丹尼尔是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场归来不久的退伍士兵,我们能猜到弗雷德里克是他长眠在战场上的战友,但是他与弗雷德里克到底有什么故事,我们必须不断读下去,才能慢慢解开这个谜团。

近年来英国出现了一批创作战争题材的女作家,她们并不热衷“史诗”般的战争历史,而更关注战火中普通人的经历感受以及战争给人带来的心理生理上的创伤,邓莫尔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的前作《大衣》(The Greatcoat)发生在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说的是一个在二战中阵亡的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的鬼魂回来继续生活在自己家中的故事。在这之前,她还写了以二战中列宁格勒战役前后为背景的小说《围困》(The Siege)和《背叛》(The Betrayal)。这部新作《谎言》,则把故事搬到了一战之后的康沃尔的海岸乡村。

丹尼尔从战场归来时没受一点伤,可以说是十分幸运。但是他所受的心理创伤,却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来。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弗雷德里克的妹妹费利西娅,她的丈夫在战场上阵亡了,于是才19岁的她就成了寡妇,还要抚养一个女儿。两人自小相熟,现在共同的回忆就是费雷德里克。

一战之前的英国,依然是一个等级森严、阶层分明的社会。丹尼尔出身于一个贫困的家庭,妈妈给人当佣人已是最好的工作,而弗雷德里克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是两个孩子从小成了非常好的朋友。然而爱看书的丹尼尔即使是读遍了弗雷德里克家中图书馆里所有的书,还是上不起文法中学继续学习,弗雷德里克则完全不需要努力,就有好的私校为他打开大门。一战爆发时,两人同时参军,天真的丹尼尔以为他会和弗雷德里克一起坐上火车奔赴前线,但是他的身份是一名普通士兵,而弗雷德里克自然地成为一名军官,此时英国社会阶层等级线依然是极为清晰的,“军官与士兵”(officer and men)是两个互不相干的团体。

邓莫尔的文笔十分优美而流畅,通过丹尼尔的叙述,我们似乎能感受到康沃尔海岸料峭的天空、迷雾覆盖的乡野,以及法国西线战壕里泥泞的气味。最值得称道的是作者能够在现实的叙述与过去的回忆之间轻松地来回穿插,毫无突兀生硬之感,读起来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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