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政府的一周年
6月27日是布朗担任首相一周年的日子,当天英国的新闻头条,却是工党在英格兰南部亨莱(Henley)地区众议院议员补选中的惨败。本来亨莱是保守党重镇,工党对获胜不报任何希望,但是工党候选人里察·麦肯锡(Richard McKenzie)败得如此之惨,只赢得约3%的选票,所得票数在所有党派候选人中排名第五,甚至还在极右翼政党英国国民党(BNP)之后。英国选举法规定,出任候选人需事先缴纳500英镑押金,如果得票超过5%,就可以取回押金,否则就被充公。工党作为堂堂执政党,参加议员竞选竟然连押金都拿不回来,实在是场羞辱。“丢了押金”成为目前布朗的工党政府的窘境最形象的缩影。
第二天的坏消息来自苏格兰,苏格兰工党领导人温迪·亚历山大(Wendy Alexander)因政治献金丑闻而宣布辞职,布朗在苏格兰又失去了一位盟友。根据前两天《卫报》做的民意调查,71%的选民认为布朗领导下的工党不会赢得下一届大选。在支持率上,工党竟落后保守党20个百分点。照此下去,似乎布朗自己“丢了押金”的日子也不远了。
虽然工党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团结,但媒体上早就开始谈论布朗是否应该提早下台的问题了。6月27日的《卫报》上,号称是“英国最有影响力的专栏作家”的波莉·托因比(Polly Toynbee)撰文指出,目前是布朗下台,工党更换新领导人的最好时机,但同时又感叹工党内部无人有此胆识,愿意站出来逼布朗下台。前几天另一个重量级的《卫报》专栏作家乔纳森·费瑞兰德(Jonathan Freeland)也称工党支持者们应该接受布朗不适合担任领导人这一现实。这两位作者表态的重要性,一方面在于他们自身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两位左派人士在一年前曾坚定地支持布朗继任首相。他们的倒戈,显示的是舆论风向的转换。
一年之内,布朗政府就象坐过山车一样,从前三个月的万众仰慕,忽然滑落到到后九个月的四面楚歌。布朗大概也在问自己,到底哪儿出了错?
电视没信号,还有电台顶上
星期三晚上BBC1转播欧锦赛半决赛德国对土耳其的比赛下半时,转播忽然中断,图片冻结上屏幕上。后来我们知道这是因为位于维也纳的转播控制中心的中央电脑因为短暂断电而重新启动所致,所有国家的转播都用同一个现场图像,因此全世界的球迷都看不着比赛了。不过在转播中断约1分钟后,虽然还没有图像,但BBC1马上采用了BBC电台5台(BBC 5 Live)的直播声音。原来BBC的电视直播和电台直播是独立进行的,分别有两组解说队伍同时在赛场解说,而BBC电台5台的直播显然不需要欧锦赛转播中心的控制,所以在这中断的一共18分钟中,英国的电视观众虽然看不见图像,但仍然知道比赛进展。
在这一段断断续续的直播中,还发生了现场图像和声音已经恢复,但BBC1的现场直播仍然未恢复的状况--我注意到,这时候图像左上角的比赛时间和比分信息还没有恢复。这时候,电视观众看到的是现场图像,听到的却是电台直播解说。
在这样的突发状况下,BBC的电视电台两套直播体系就有了意想不到的优点。本次欧锦赛的英国电视转播权,是在BBC和ITV之间分享,两台轮换直播各场比赛;电台转播权,则完全由 BBC电台5台掌握。如果星期三的半决赛是由ITV直播,那这18分钟里,英国的电视观众,就得在ITV的电视频道和BBC的广播频道之间来回切换了。
日出日落
Jun 21st 2008newlight爱丁堡 Edinburgh & 生活点滴
今天是今年白天最长的一天,今天爱丁堡的日出时间是4点26分,日落时间是晚上10点03分。这是英国夏令时,格林尼治标准时间是03:26到21:03。这是我根据爱丁堡的经纬度(北纬55.57度,西经3.13度)计算出来的,因为不仅起不了那么早看日出,而且今天从中午开始就是阴天,也谈不上看日落了。前两天刚刚去过的 Stonehenge,每年这一天的凌晨都会聚集许多人等待日出,因为据说今天是全年唯一一天日出的阳光能够穿过几座石头搭成的门洞的。今年这些等待的人群都是穿着雨衣打着雨伞过得。
在英国,对这日长时间就比较敏感,因为不仅冬夏之间的差距太过明显,而且南北之间,伦敦与爱丁堡之间的差别似乎也十分明显,今天爱丁堡的日长时间就应该比伦敦多59分钟。夏天晴朗的夜晚,在爱丁堡往北望去,天际总有着一抹橘红色,颇能让人想像神往。如果是在伦敦,朝北望去,什么也看不到,如果不是给高楼挡着,就是城市的灯光太强,淹没了这一点点自然的趣味。
史景迁: China Vista : BBC Radio 4 Reith Lecture 2008
Jun 12th 2008newlightBBC & 文化点滴
史景迁: China Vista
BBC Radio 4 Reith Lecture 2008
今年是 BBC Radio 4 著名的 Reith Lecture 60 周年,请来了著名历史学家、中国 通、耶鲁大学教授 Jonathan Spence (史景迁) 做了 4 场演讲,大题目是“中国展望” (China Vista),其中 3 场分别在伦敦和利物浦,1 场在美国。
演讲开始前一个月,这个节目的一个制作人通过欣然联系英华园,让我们给他们找几个中国留学生,特别是想让英国各地华人抗议游行的留学生组织者参加,让演讲的听众中有不同的声音。
在英华园上发出了公开召集,同时利用先前宣传示威游行时的联系,找到了一些希望参加演讲的留学生们。其中来自曼彻斯特的还是当地示威游行组织者中发言人,曼大博士生。可惜伦敦还是稍远,爱丁堡游行的组织者虽然想去,但最后还是因为时间问题没有成行。当时这个制作人一再强调演讲须凭邀请参加,还要我们找的人附上个人简单介绍,是否参与了游行示威的组织等等资料,还告诉我在演讲前几天会先主动联系他们。后来才明白为什么这么细致。
四场演讲的主题是“孔夫子哲学” (Confucious Philosophy)、“中英关系历史” (English Lessons)、“中美关系历史” (American Dreams, 在美国的那场)、“中国体育与形象” (Body Beautiful)。我自己倒是对几个题目都感兴趣,可惜仍然是“伦敦太远”这个原因,不可能来回跑,正好6月初要到伦敦,于是参加了最后一场有关中国体育与国际形象的演讲。
感受
May 14th 2008newlight时事观察 & 生活点滴
英国媒体和政界对中国政府和军队在地震救援上的行动,是一片赞誉之声。中国对地震救灾的迅速动员,对灾害的广泛报道,以及政府愿意接受国际援助的表示,多次被用来和缅甸相比。今天《卫报》上的分析说中国政府从过去处理灾害中的失误中吸取了教训,并越来越意识到国际形象的重要性。这样的良好结果,希望给中国政府更多信心--用积极和透明的方式处理突发事件,只会赢得更多人的同情和支持。
然而,对于救灾救援的报道,一般会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了解事实,集中报道令人震惊、感叹、同情的故事;第二阶段开始对救援过程中的疏漏、拖延、失误,和人们对此的不满进行报道,第三阶段开始追究责任。从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才是对政府处理方式的真正考验。
对于英国人来说,中国毕竟是个遥远的地方,也没有太多人去过四川,没有象2004年印尼海啸那样的亲身感受。在对四川地震的报道上,各家媒体的着重程度也有不同。周二的报纸,报道不多,因为资料还太少。昨天的英国报纸,几乎都在头版刊登了灾区现场的照片。我比较了《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和《卫报》(Guardian)。《每日电讯报》在头版有一栏的报道,然后就“下转第19版”了。《卫报》则在头版大篇幅刊登了驻北京记者 Tania Branigan 发自重庆的报道,然后在第4、5版有通栏的图片和报道。两报花的力气明显不同。今天的《卫报》上,头版是 Tania Branigan 从都江堰的报道,文笔出色,从细微处说起,当我读到第二段第二句时,一个转折,让我在大庭广众下,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今天《卫报》的第1到5版,是全版的地震救援报道。内部除了有 Tania Branigan 从绵竹发出的两篇报道,大幅照片外,还有 Simon Tisdall 写的一篇深度分析,以及一篇中国不需要外国救援人员的报道。
说起不需要外国救援人员,昨天的 Sky News 采访的英国的一支志愿者组成的专业救援队,展示了他们的设备,红外摄影机、声音探测器、二氧化碳探测器、特别的切割装置等,并说已经准备好,只要中国方面同意就可出发。今天有不少来自都江堰的报道,显然救援人员仍然不足。但是已经一天过去,这些专业救援队还在英国等待。我不希望他们现在仍然只能在英国向电视观众摆弄他们的专业设备,而是希望他们在都江堰聚源学校的废墟上使用这些设备。
压抑
昨天中午听到地震的消息,最早的新闻是看到上海北京的人都有震感。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被告知没有感觉到。有点放下心来,地震似乎又变成了一件遥远的事情。记得中国近年来发生过几次地震,都是在遥远和人烟稀少的地方,于是以为又是同样情况。但消息慢慢传来,一个比一个坏,英华论坛上也有人说在给家里打电话时忽然听到“地震了”然后电话中断,可以想像那种极端的紧张焦虑。到了晚上,已经看到超过8千人的数字,今天上午是1万2千人。这些数字,如同一块石头一样,慢慢地沉下来,是一种不敢想像、挥之不去的压抑。
走进爱丁堡灿烂的五月阳光中,风吹在身上,却格外凄冷。
爱丁堡的春天
May 10th 2008newlight爱丁堡 Edinburgh & 英国快照
第 62 届爱丁堡国际电影节
May 9th 2008newlight爱丁堡 Edinburgh & 电影侧记
去年 Hannah McGill 接手担任爱丁堡国际电影节 (Edinburgh Film Festival) 艺术总监后的一项重要决定,是把今年的电影节从传统的 8 月份提前到 6 月份,今天是公开售票的第一天。本来电影节在 8 月份举办,是爱丁堡艺术节盛事的一部分,但近年来艺术节越办越大,8 月份期间爱丁堡同时有多个艺术节相互竞争,一贯低调的电影节有被挤到边缘的危险。把电影节提前到康城电影节的 6 月份,看来是 Hannah McGill 的精心计算。
今年的开幕电影是 John Maybury 导演的英国片 The Edge of Love,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的伦敦,看故事介绍,隐隐有 Atonement 和 The Camomile Lawn 的影子。电影编剧是女主角 Keira Knightley 的母亲 Sharman MacDonald。
去年 Hannah McGill 的另一项新政是 In Person … 系列,是有观众参与的电影人采访。我还去看了 Julie Delpy 的采访,采访人正是 Hannah McGill。今年的规模与去年相比,小了许多。
我一直觉得爱丁堡电影节不重视中国电影,今年可以说稍有改善,将会播放中国艺术家杨福东的《竹林七贤》,分为5部份,全长281分钟,是介于电影和装置艺术之间的作品。另外两部华语影片也是新导演作品,分别是在希腊塞萨洛尼基电影节获金奖的《红色康拜因》(蔡尚君)和翁首鸣的《金壁辉煌》。
鸟鸣
May 6th 2008newlight爱丁堡 Edinburgh & 生活点滴
春天终于来临,爱丁堡不仅樱花都开了,而且如果从 Holyrood Park 边走过,确是一片鸟语花香,各种鸟鸣争风呼应,有时真是想知道是什么鸟儿在枝头歌唱。可惜不仅眼神不好,在城市长大,耳朵也不会识别鸟声。我能看到的,大约有大山雀(Great Tit) 、篱雀 (Dunnock)和山鸟(Blackbird)。
于是想找一个教人识别鸟鸣的网站,英国爱鸟人士众多,果然有这样的网站,就在 BBC Radio 4 之下的科技节目中。有英国的大部份花园鸟类(Garden birds),除了1分多钟的鸟鸣录音外,每种还有照片和旁白介绍音域特色等等。我现在怀疑那半夜三更在我窗外唱歌的,大概(只是大概)是大山雀。
前两天在爱丁堡大学校园区的 George Square Garden 里听到一种奇特的鸟鸣,到现在我还没弄明白是鸟叫,还是谁的手机铃声在响。据说某些鸟类会学其它鸟类的叫声,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会学走手机铃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