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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

Sherlock 的额外材料

我对 Sherlock 第2季第3集中出现的英国报纸感兴趣,是因为这些报纸都做得很认真,不仅有故事有照片(其中出现的两篇《卫报》的报道你甚至可以阅读其报道内容),而且在文字、字体、排版风格上都十分准确。英国的每份都有自己独特的字体和头版排版习惯,一眼即可看出,比如其中《太阳报》(Sun)的头版大字标题和左下角的小字报道,再比如其中的《每日快报》(Daily Express)除了头版大幅报道外,在左上角还有标题“阿司匹林可防癌”,稍微熟悉一点英国报纸的都知道这种阿司匹林、咖啡可以致癌/防癌的报道是这份报纸津津乐道的话题。

我对剧中出现的报纸感兴趣,另一个原因是想看看制作者用了哪些报纸。剧集是BBC拍的,当然不可能有植入广告(即使是其它商业电视台的节目,原来也是不允许出现植入广告的,这个规定最近才放松了),选择任何一份似乎都有偏向之嫌。而且福尔摩斯和华生似乎不像是只看一份报纸的人,麦克洛弗特倒很有可能只看《泰晤士报》(Times)或是《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所以当华生在私人会所看到他在看《太阳报》(Sun),还表示了一点惊讶。编剧的对策似乎是把所有的全国性报纸都覆盖了,虽然有些只是一闪而过。

《歇洛克》是一部很注意采用社会媒体进行宣传的剧集,其目的是丰富观众的观看体验,引起更多讨论,而不是直接地宣传。比如剧中华生的博客已经成为一个重要角色,这个博客上的最后一篇,名为“无标题”,其中是一段貌似BBC One 早晨节目《早餐》(Breakfast)的视频,两位货真价实的BBC主持坐在沙发上谈论“被揭‘作假’的业余侦探福尔摩斯坠楼身亡”的新闻,在现场报道的记者则是剧中角色,早先我们曾在高等法院门口看到她在报道莫里亚蒂一案。

其实《歇洛克》第1季做得更多,不仅有华生的博客,还有歇洛克自己的博客,以及女法医茉莉的博客。这个暗恋福尔摩斯、死心塌地不计回报的茉莉,在第2季之后人气急升,许多观众都很喜欢这个角色,况且她还在福尔摩斯“重生”之中扮演重要角色。可以她的博客在第1季之后即停止更新了。

销量的代价

这个星期《卫报》发布了iPad版本,可以阅读《卫报》的印刷版本,定价是每月9.99英镑。《卫报》推出iPad版比它的竞争对手慢了一拍,《泰晤士报》去年5月就已经推出iPad版,《每日电讯报》5个月前也推出了iPad版,定价都是每月9.99镑。

《卫报》是网站免费的积极倡导者,但并不是说网站内容在所有平台上都免费,推出收费的iPad版,自然是因为苹果产品的用户更习惯于使用收费服务。

英国报纸销量连年下降,平均每年下降5-10%左右,根据9月份的销量统计,英国的全国性报纸中,只有《金融时报》销量比上个月有所上升(3.8%),《独立报》推出的瘦身版报纸 、售价仅为20p的 i 的销量也开始下跌了,但其销量(超过18万)还是比《独立报》(不到18万)高。

在这一困境中,英国报纸不得不努力寻找某种收费的途径。《泰晤士报》是第一个在网站上升起“收费墙”(pay wall)的全国性报纸,在去年6月艰难的起步之后,现在数字版订阅人数已经达到11万人。《独立报》也即将开始网站收费尝试,将对英国以外的网站用户收费。其它不打算网站收费的报纸,就在 iPad这样的平台上动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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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多克蒙羞触动媒体生态

这是前一阵为《南风窗》写的一篇文章,分析新闻集团因窃听手机留言案受挫之后的媒体生态。《世界新闻报》关闭之后,英国的星期天小报的销量因此受益,为争取原《世界新闻报》的267万读者,星期天小报还使出了降价或是奉送超市购物券等等促销手法。其中销量涨幅最大的是《星期日每日星报》(Daily Star Sunday),7月份的销量比上个月上涨了130%,达每期70万份。但销量上涨最大的是《星期日镜报》(Sunday Mirror),7月份每期上涨了70万份,达170万份,涨幅64%。在星期天小报中,《星期日邮报》(Mail on Sunday)成为销量最高的一份,达226万份,比6月份多卖了33万份左右。

默多克蒙羞触动媒体生态

默多克庞大的媒体帝国正遭受着最严重的挑战。英国《世界新闻报》窃听手机留言案的大爆发,导致两周内形势急转直下,新闻集团的英国分公司“新闻国际”首席执行官辞职并被警方拘捕、发行量最大的周日报《世界新闻报》被关闭、担任过首相新闻官的前主编被捕、英国职务最高的两名警官辞职。一时间,不仅默多克的媒体帝国有分崩离析之势,而且与之交情匪浅的首相卡梅伦都被牵扯进来。

事件的高潮是7月19日默多克和他的儿子、也是事业接班人的詹姆斯出席英国下议院文化、媒体与体育委员会的听证会。虽然听证会本身被默多克妻子邓文迪“出手救夫”的光芒掩盖了,但是许多人相信这次听证会将是这一事件的分水岭:有人说新闻集团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默多克在听证会上并未抖露出更多的丑闻,反而让普通人觉得这个令许多政客恐惧的媒体巨头并不可怕;也有人说这只是开始,接着警方要加强人手全力调查窃听手机留言事件,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随后还有一场由法官主持的公开质询,新闻集团的家底又会再次被晾出来。

其实听证会本身非常沉闷,除了默多克开头的那句“今天是我一辈子最蒙羞(humble)的日子”之外,实在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对话。默多克说得最多的是“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这个人”。詹姆斯倒是侃侃而谈,但每次绕来绕去之后,结果还是“我不清楚谁应该负责”、“没人告诉过我”等等。委员会传唤默多克作证,是议会对媒体大亨的一大胜利,但议员们却没有提出什么有穿透力的问题,稍有针对性的提问,都被默多克父子耍太极挡回去了,难怪有人认为在这场听证会后,新闻集团的危机已经见底了。而英国媒体更为关注的是默多克的精神状态:这个曾经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一手创建了媒体帝国、让许多政客胆寒的风云人物,在听证会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老迈昏聩的国王,手下人在干什么,自己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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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伦敦骚乱的报道

伦敦骚乱在星期一忽然加剧,规模和涉及区域都在扩大。在报道这一事件时,《卫报》《每日电讯报》网站都以“直播”(Live blog)的形式报道,由专门的记者编辑坐镇,整合本报记者的现场报道、其它媒体的报道(比如《每日电讯报》的“直播”同时采用了《卫报》记者 Paul Lewis 的 Twitter 微薄)、电视新闻画面和视频、目击者的报道(通过电子邮件、Twitter等),随时更新状况发展。

其它的报纸网站,《泰晤士报》要收费才能进入内页,不知道他们做得怎么样,其它的则没有做“直播”,还是以“最新报道”的形式更新。

《卫报》和《每日电讯报》是整合报纸出版和网络出版做得最好的两家英国报纸。《卫报》是英国报纸中最早花大力气开发网站的,现在的口号是“Digital first”,以网络出版优先;《每日电讯报》则在几年前搬家之时就完成了印刷版与网络版的编辑整合。

Channel 4 News 网站上有一个配上地图的 Timeline,有助于了解时态的发展。

英国政客为什么怕默多克

为杭州《都市快报》写的有关政客与媒体关系的分析。文中的小标题是由编辑所加。

什么样的人看什么样的报纸

在英国电视喜剧系列《是的,首相》中有一段有关英国报纸的台词,大意如下:“读《每日邮报》的那些人自以为在打理这个国家,读《卫报》的那些人认为应该由自己来打理这个国家,读《泰晤士报》的那些人才真的是在打理这个国家,他们的太太们就读读《每日邮报》,读《金融时报》的那些人拥有这个国家,读《晨星报》的那些人认为这个国家应该由另一个国家来管,读《每日电讯报》的那些人认为这个国家确实在被另一个国家操纵着。”

那么《太阳报》呢?“读《太阳报》的不在乎谁打理这个国家,只要她的胸大就行。”

这种说法虽然简单,倒确实反映出英国的报纸有很明确的读者群。对于大报来说,虽然有政治立场,报道有自己的视角,但大部分时候能做到秉持公正和平衡。许多小报历史上曾是英国社会中下阶层的发言平台,但从1970年代开始走低俗路线,几乎是读者想看什么就登什么,明星秘闻、球队内幕,还有上面台词中“胸大就行”的“三版女郎”——这一风格正是在默多克买下《太阳报》之后开始盛行的。然而正是这些小报,对英国的政治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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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爱丁堡图书节

去年的爱丁堡图书节来了许多名人:苏格兰第一大臣 Alex Salmond、诺贝尔奖获得者 Joseph Stiglitz、前工党商务大臣欧盟专员 Peter Mandelson等等。今年的图书节看上去低调地多。今年还换了合办者,过去几年一直是《星期日泰晤士报》,今年改成了《卫报》。

以下是今年爱丁堡图书节上我感兴趣的讲座。不过我的这个名单是有偏见,一来我的阅读有偏向,二来参加了两年爱丁堡图书节之后,有些作者的讲座已经听过,即使知道会很精彩,比如 Tim Harford,也未必想再去。当然爱丁堡图书节的讲座通常很受欢迎,想去也不一定去得了。

Orlando Figes: A new history of Crimea and the first truly modern war
非常喜欢作者的新作 Crimea,在这之前我对克里米亚战争战争几乎一无所知。

Martin Sixsmith: Analysing Russia, country of contradictions
在 BBC Radio4 上听这位BBC前驻莫斯科记者主持的系列节目 Russia: The Wild East,觉得很有较易。

The rise of eBooks
这是有多位讲者的座谈,希望能从中了解 eBook的发展。

Jim Baggott & Michael Brooks: Has science lost its way?
对这个主题感兴趣。

Simon Hoggart: My life on planet Westminster
《卫报》的议会速写员,文笔诙谐幽默。曾与他有一面之缘。

Richard Aldrich: Cracking the code of GCHQ
对这个英国政府的监听大本营有兴趣

Peter Atkins: Why science offers the most satisfying answers
这这一主题感兴趣:科学与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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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权力靠得太近

这是我为《南方都市报》写的有关窃听手机留言案的第二篇评论。第一篇评论在这里

手机留言窃听案爆发之后,媒体大亨默多克亲自到伦敦处理危机。本周二他和儿子詹姆斯一起到英国下议院文化、媒体与体育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作证。在这场受到极大关注的听证会上,除了面对泼奶油泡沫的示威者时还需要妻子邓文迪“出手救夫”之外,默多克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面对议员们咄咄逼人的提问,默多克几乎每次都是诚恳严肃地回答“我不知道”,詹姆斯则会在侃侃而谈一番后说“其实没有人告诉过我”。于是许多有关手机留言窃听的关键细节,依然是一个谜团。

但是这一听证会的象征意义是不可忽视的:这是两种力量的公开对峙,一方是媒体大亨手中的影响力,另一方面是议员被民主制度所赋予的权力。正因为如此,默多克在听证会上的一番话就特别耐人寻味,2010年卡梅伦成为英国首相之后,默多克一家被邀请到唐宁街十号,“从后门进入”,接受新首相对他的谢意。大选期间,新闻集团旗下四份报纸为保守党提供了强大的舆论的支持。但是默多克紧接着补充道:他和前首相布朗也很熟,“我们两家的孩子常在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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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留言窃听案爆发

手机留言窃听(phone hacking)案,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一直属于媒体与名人圈内的事情,与公众没有直接关系,然而两天前忽然有了爆炸性进展。

进行手机留言窃听的,是英国销量最大的小报《世界新闻报》(News of the World),每周日出版,以刊登明星秘闻著名,这方面常有独家新闻。2005年这份报纸连续报道了皇室内幕新闻,引起了皇室员工的怀疑,在发现有人窃听皇室成员的手机留言之后报了警。警方抓获了进行窃听的私人侦探 Glenn Mulcaire,顺藤摸瓜抓了《世界新闻报》皇室事务记者Clive Goodman。2006年两人都被判入狱,主编 Andy Coulson因此辞职,但坚称自己毫不知情。

手机留言窃听这种行为在英国小报中有多普遍?2007年英国报刊投诉委员会(PCC)公布调查报告说没有证据证明《世界新闻报》还有其它的手机留言窃听行为。同年7月,辞职后的Andy Coulson成了当时还是反对党领袖的卡梅伦的新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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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真实”可以高于“报道真实”吗?

一起“抄袭”的指控,借助微博,成了一场媒体风波。

Johann Hari 是英国《独立报》的记者、明星专栏作家,曾采访过多位重量级的知识份子和政治活动家。2008年,当时才29岁的他,就获得了英国的“奥威尔奖”――英国政治写作的最高奖。他的文笔犀利、口才出众,是左派阵营的旗帜人物。

然而他最近却遭到了“抄袭”指控,通过微博的传播,卷起一场媒体风暴。事情的缘起是 Johann Hari 对意大利共产党员、马克思主义者 Antonio Negri 的采访,事后Negri 的公关助手投诉Hari在采访文章中添加了不存在的细节和没说过的话。此事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一位在伦敦为Yahoo!新闻工作的爱尔兰记者 Brian Whelan开始深入挖掘,并对 Johann Hari提出了“抄袭”指控。原来他发现在采访文章中的一些言之凿凿的 Antonio Negri 亲口对 Johann Hari 说的话(往往配以神态动作栩栩如生),却和 Antonio Negri 自己的书中的话一字不差。他对 Johann Hari 的其它采访进行搜索,发现了多处同样的问题,即受采访者说的话,其实是他们在其它作品中的引言,或是新闻稿摘录,也有是从其它采访中摘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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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育:是为了改善社会还是个人投资

前两个星期为《南方都市报》写的一则评论

上个星期英国联合政府出现了一次“最快速的转軚”,一个改革方案从提出到收回,不超过两天时间。

星期一《卫报》刊登了对联合政府中负责高等教育的次长威利斯(David Willets)的专访,其中威利斯提出,为改善大学财政,顶尖的大学可以施行“计划外招生”,对于那些成绩达到入学资格但没被选上的学生,可以让他们选择缴纳全额学费——— 每年1.2万到2.5万英镑不等,相当于海外留学生缴纳的学费,凭此成为大学“扩招”对象,获得入学资格。

这一方案有点实用主义,但也算不上是见钱眼开。威利斯还是花了一点心思考虑如何避免出现有钱就可以上大学这一结果的,比如大学可以采用在选择学生时隐藏家庭经济状况等。但他毕竟难以回答这一问题:如果学生不是成绩不好,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缴纳全额学费?这一政策很快就被大部分人诠释成“有钱可以买学位”,遭到几乎所有人的批评。第二天首相卡梅伦接受BBC采访时就没有表态支持,反而说“能不能上大学,靠的应该是学习能力,而不是支付能力”,同一天下午,威利斯在众议院接受紧急质询时已经完成“转軚”,他的改革方案变成了鼓励和允许企业和慈善机构出资赞助学生上大学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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