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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威尔为什么会成为缅甸警察

《欧洲告急》第三章《警察奥威尔》从奥威尔的童年时代讲到他前往西班牙与法西斯作战。在出发去西班牙时,他与艾琳·奥肖内西(Eileen O’Shaughnessy)结婚才6个月。

如果说,丘吉尔迎娶Clementine可能他“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那么对奥威尔来说,遇到艾琳也是非常幸运的事,艾琳不仅认同他的理念,支持他的写作,本身有独立见解和写作才能,而且还前往巴塞罗那与奥威尔会合,共同经历了《致敬加泰罗尼亚》所描述的腥风血雨,在《欧洲告急》第五章《奥威尔的练成:西班牙,1937年》有详细描述。

然而,如果不是十多年前的一个偶然事件,他的人生可能完全不同,也许Eric Blair不会成为奥威尔。他少年时代的经历,特别是从伊顿公学毕业后为什么去缅甸当警察而不是上大学,外界了解甚少,根据他中年时写的回忆文章《这就是快乐》(Such, Such Were the Joys),对自己青少年时代的成长环境十分厌恶。但是近年来人们对奥威尔前往缅甸的动机有了新的猜测,并且和以前没人知道的奥威尔的第一个恋人有关。

Eric Blair与Jacintha Buddicom在1914年夏天相遇,当时Eric 11岁,Jacintha 13岁,两家是朋友。Eric在St Cyprian’s寄宿学校学习,每次放假回家,都会和Jacintha的哥哥和妹妹玩钓鱼打猎,和Jacintha谈文学诗歌哲学,到乡间漫步,年年如此,直到Eric从伊顿毕业,1922年离开英国前往缅甸当警察。青少年时代的Eric很快乐,和《这就是快乐》中描述的悲惨人生完全不同。Eric可能对Jacintha有隐隐的爱恋,但是Jacintha只把Eric当朋友。Eric想去牛津大学念书,成为一名学者或作家,但是他父亲不同意,坚持要送他去缅甸走自己走过的公务员道路,Eric和Jacintha两人的母亲都极力劝说也无济于事,他的命运就这么定了。在此之后,两人再无联系,直到1949年,她才知道这位当时已有一定知名度的作家奥威尔就是当年的Eric,两人有短暂的联络,还没来得及见面,奥威尔就去世了。

至少这是Jacintha公开的说法。

1918年时的Jacintha Buddicom

1974年,Jacintha Buddicom出版了一本传记Eric & Us讲述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外界才知道Buddicom一家和奥威尔的关系。但是这本书出版后并没有引起重视,多数人认为Jacintha真诚但缺乏感知力,也就是说她作为当事人,也不一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特别是她说Eric想上牛津大学,显然不对,因为许多证据说明,他不想读大学。

2006年Eric & Us的再版改变了一切,因为增加了由Jacintha的表妹Dion Venables写的后记,内容基于Jacintha生前的对谈,她留下的信件和其他文件等。这篇后记披露,Jacintha和Eric的关系,并不止于Jacintha所说的友谊和Eric的暗恋,两人已经是一对小情人了,有了在乡间漫步时在灿烂晚霞中的第一次接吻(在Eric & Us中Jacintha只写了灿烂晚霞,没有提到接吻)。

2006年再版的Eric & Us

然而在1921年的夏天,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Venables的后记中认为这可能是一场“拙劣的求爱”(botched seduction)发展成Jacintha叫着喊着挣脱Eric,跑回家时裙子都已被撕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连Jacintha的妹妹都不知道,她是在姐姐去世后阅读她留下的信件时发现的,她马上销毁这封信,Venables只能通过她的转述了解和猜测。据研究奥威尔历史的专家William Hunt分析,Eric已向Jacintha求婚,并且为了让Jacintha开心,愿意改变不上大学的想法,争取得到奖学金上牛津大学,两人的母亲也都在说服Eric的父亲支持儿子上大学,但是这件事发生后,Jacintha拒绝再和Eric说话,两家人停止来往,Eric不再有动力上大学,于是就顺从父亲的安排去了缅甸。令人伤感的是,1927年当Eric回到英国时,曾去拜访Buddicom一家,但是没有见着Jacintha,Eric认为这说明Jacintha仍未原谅他,但实情是一直未婚的Jacintha刚刚生下一个女儿,需要躲避见人。从此两人失去了联系,直到奥威尔去世之前。多年后Jacintha仍然意未平,也许伤心难过遗憾恼怒这些情绪都还在,写了Eric & Us,但是无法把话说透。英国传记作家Kathryn Hughes在为《卫报》写的Eric & Us再版书评中,提到她小时候多次见过Jacintha和她妹妹,两人都终生未嫁。

如果Eric和Jacintha在一起了,也许就没有奥威尔了,因为在Eric & Us中,Jacintha 一再表示对奥威尔的所作所为非常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混迹社会底层,为什么要去西班牙干涉别人国家的事情,她想要的是翩翩学者Eric,而不是警世作家奥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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