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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丘吉尔和奥威尔联结在一起的是个体的自主权

《欧洲告急》的特点之一是其“双人传记”的形式,丘吉尔和奥威尔虽然属于同时代的人,但从未见过面。作者Thomas E. Ricks把两人放在一起写,是他采用的独特角度,不过一些读者的疑惑也在这里,有的说:看完了书,还是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关联啊?

如果你期待在书中发现证据,说明丘吉尔与奥威尔相互认识、见过面 、通过信,或者只是在同一场合出现、共同参与某项事务决策,那么你确实会失望的。几十年来已经有不少人试图找到这样的证据,都无功而返,《欧洲告急》作者在第一章就已确认这个事实。本书其实并不是要给两人重新作传,因为要给人写一部新的传记,重点往往在发现新材料,像是过去不为人知的书信、新近浮出水面的采访录音,或是在不同时代换一个新角度诠释史实等。

在我看来,作者写本书的目的,其实是呈现他对我们这个时代所面临的挑战的思考,他无疑阅读了大量史料,和许多研究者交流过,回溯历史,从1930-40年代欧洲面临的挑战开始,到二战过后全球格局的形成,最后归结到丘吉尔和奥威尔两人身上。他思考的重点,是在“自由”,这里的自由,是指个人作为独立个体拥有的自主权,一个对自己的思考和行动负责的基本权利。丘吉尔和奥威尔属于不同的社会阶层,在20世纪初英国社会等级森严的时代,并无交集,然而在1930年代,两人都意识到“自由”,即个体自主权,正面临着严重的威胁,两人的洞察力都远远超越了各自的圈子,并因此遭受各自同道人的排挤。但是丘吉尔和奥威尔两人都有着寻找事实真相的勇气,坚持自己信仰的毅力,他们努力的目标都是为了维护个人的自由,因此两人成了不需要见面的盟友。我们今天的世界,正是两人共同努力塑造而成,这就是丘吉尔与奥威尔的关联。

如何呈现自己的思考,《欧洲告急》的作者做过不同的尝试,最后以目前的“双人传记”形式,论述两个迥然不同的人生,如何在共同的理念下交织在了一起。需要说明的是,其他的研究者也曾做过类似的尝试,例如英国历史学家Simon Schama在他的系列纪录片《英国史》(A History of Britain)中有一集就叫《两个温斯顿》(The Two Winstons),就是讲这两个Winston:一个是Winston Churchill,另一个是Winston Smith的创造者奥威尔,是如何共同拯救英国、塑造未来的。在这一集的结语中,有这么一段话:

“丘吉尔和奥威尔都对过去怀有浪漫的执着,相信在当代由官僚和董事会支配的社会中,过去是珍藏自由的宝库,正是这种信念,让这位贵族与这位社会主义者,这一对表面看来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的组合,成为最意想不到的盟友。”

在BBC于2003年拍摄的纪录式剧情片George Orwell: A Life in Pictures中,虚构了一张丘吉尔和(由演员饰演的)奥威尔的合影 照片,其中丘吉尔意气风发,奥威尔忧心忡忡,这就是一张两位盟友从未有机会拍摄的合影。

George Orwell: A Life in 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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