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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与北方

春天来临,BBC一档颇受欢迎的园艺节目《园丁世界》(Gardener’s World)新一季开播了。在第一集播出之前,制作方在社交媒体上晒了一张照片,是节目主持人蒙蒂·唐(Monty Don)花园里的几盆花,都已盛开,其中有矮株鸢尾、风信子和矮株黄水仙等。

Gardener’s World晒的Monty Don家花园的照片

这些都是在英国颇为流行的早春庭院花卉,我家的花园里恰好也有,只是在同一天,我家的这几种花大部分叶子才刚冒出地面没多久,要达到蒙蒂·唐花园照片中盛开的程度,估计至少还要两个星期。

我家花园,2022年3月日

蒙蒂·唐的花园在英格兰与威尔士交界处的赫里福德郡,离伯明翰不远,属于英国的南方,而爱丁堡位于北方,两地在纬度上相差约四度,450公里左右。就这点差别,让爱丁堡的春天迟到了两个星期。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英国地方不大,“各地”之间似乎并无什么差别。但实际上,英国的南方和北方,差异很大。从地形和气候上说,南方更加温和一些,人口密度大,经济也更加繁荣。英格兰东南部的中心是伦敦,都市区域向外辐射形成许多卫星城,再往外是富庶的乡村,精致明媚,而且几乎是一马平川。如果一路向北而行,渐渐就会出现山峦起伏,到了英格兰中部的约克郡德比郡等地,丘陵峡谷便成为随处可见的风景。继续往北,越过英格兰北部的诺桑布兰德郡和兰开夏郡的群山,就到了以爱丁堡格拉斯哥为中心、人口相对稠密的苏格兰低地。再往北走,便进入苏格兰高地,这里群山与湖泊相间,人烟稀少,渐阴渐寒,到了苏格兰最北部一带,气候则与北欧更为接近。

这张照片里的白色悬崖不在Dover,而是Brighton附近的Seven Sisters。

我曾经在英国南北各地的海滩上走过,每到一处,不管是英格兰南部白色悬崖下海滩上的阳光热浪,约克郡海滩乱石上的凌冽海风,威尔士安格尔西沙滩的空旷宁静,还是苏格兰西海岸外岛冰凉刺骨的海浪,都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在白色悬崖之下,你知道前方的水面是交通繁忙的英吉利海峡,不远处就是法国;而站在苏格兰外岛白色的沙滩上,眼前却只有空旷无际的北大西洋,对面的陆地是远在1600公里之外的加拿大。

约克郡海岸,远处是Scarborough
South Uist的白色沙滩

当然,英国南北的差异并不仅限于风景和气候,还体现在经济社会与环境上。最近看BBC新拍的旅游系列片《英国海岸铁路之旅》(Great Coastal Railway Journey),主持人迈克尔·波蒂略(Michael Portillo)拍了许多铁路旅行纪录片,这次再度出发,行程第一段沿着苏格兰的东海岸一路向北,到达不列颠岛最北端之后继续坐轮渡访问奥克尼群岛。当地许多人说盖尔语,主要从事农渔业,北欧的维京人在当地语言、文化、宗教上留下了许多印记。在地理上,这里离挪威比离伦敦还近,在心理上,伦敦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那里发生的一切,似乎和这里没有什么关系。苏格兰最北端的这一地区,甚至连英国人都很陌生,以至于当地政府要把“北部海岸500英里”比作横跨美国的“66号公路”来吸引本国游客。

爱丁堡附近的Bass Rock,在Great Coastal Railway Journey提到了这个地方

然而正是这些差异,使得英国这个“小”岛上,有许多风格迥异、特色分明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从南方到北方,值得让人慢慢行走、细细品味。

《看世界》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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